耄耋乡村老教师义务书写春联六十载

首页->曲阜好人 2018-06-13 16:21:30

 

    丁衍堂,男,1931年9月23日生人,中共党员,曲阜市石门山镇丁庄村退休教师。据已经87岁高龄、56年党龄的丁老师回忆,1950年19岁的他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,正是从那一年开始,直到2010年进城生活,整整60载,他每年都会义务为村民书写春联,从未间断。

 


    丁衍堂的家乡在曲阜市西北角,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小乡村。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,由于家乡会写毛笔字且有纸笔的家庭不多,每逢春节前的20多天,丁老师都是白天在学校教书,晚上自己在学校为大家书写春联。3个自然村的300多户人家,都主要靠他一个人书写春联。因为当时学校没有取暖设备,连墨汁经常都冻成冰,要时常兑点开水才能写字。丁老师常常要写到晚上十一点多,经常冻得手脚发麻,写一会儿要站起来活动活动才能继续写,第二天早上六点多,还要准时到学校参与教学工作。
    七十年代后期,丁衍堂成为了丁庄村学校校长。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全体教师练习写毛笔字,到1980年退休,已经有三、四位教师也能写出一手漂亮的毛笔字,开始和他一起,义务为乡亲们书写春联。

 


    进入八九十年代,退休在家的丁衍堂延续了工作时候的习惯,进入腊月他总会买来许多毛笔、墨汁、红纸。红纸往往一买就是40多张,一是自己家用,二是为红纸不够的乡亲们用以补贴。乡亲们早已习惯了让丁老师写春联,也知道丁老师退休在家闲暇时间充足,所以不仅整个村的住户都找他写,甚至还有三、四里地之外的郁家庄、颜家岭的住户,也会拿着红纸求丁老师写春联。对于这样的人家,丁老师总是格外热情,让不少人家感动不已。从腊月中旬开始,他每天至少写到晚上十点之后方可歇息。有的乡邻不是忘了写牌位,就是想起这里还缺一个“福”、那里补上一个“猷(神佑之一)”,只要不到除夕放鞭炮,丁老师的毛笔就一直放在砚台上不曾收起。

 


    居家为乡亲写春联的30多年里,最让丁衍堂头疼的是晾春联。由于当时家中靠蜂窝煤取暖,加上人来人往封闭不好,室内气温往往仅维持在零度左右,写完的春联很难晾干。为了防止写好的春联墨汁流滑,丁老师都要等春联上的字墨干了后才按家分开收起。家里只有3间正房,6口人的衣食住行都在其中,而平均每家三、四张红纸的春联,一家摆开晾晒就很不容易,何况每天他要写10多家。所以,常常是能放春联的地上、床上、桌子上都摆满春联,有时家里包的水饺、炸好的面团还要让位给春联。

 


    在收取晾晒的春联时更要多加留意,因为每家的门框高低、宽窄不同,一旦拿错,就会牵扯到好几家,会造成更大的麻烦。有不少乡亲常常派小孩或是老人送去红纸,问他们写几副春联,却往往是支支吾吾说不清,故此丁衍堂还要安排家人到该家去问主人。为把春联裁的宽窄、长短适合每一家的实际情况,很多时候丁衍堂和他的家人还要亲自跑到村民家里去,用细绳或是木棍,亲自到大门、猪圈、牛栏、配房等地去量一量。八十年代的房屋、院落,不少还是土坯房、石头房,或者土坯青砖结合的房子。院墙大都还是石头垒砌、木棍插摆、黄土打就。为体现春节的喜庆,就是这样的院落,朴实的乡亲们都还要写上春联贴上。初一拜年时,看到贴在石头门、木栅栏门、土坯门框上宽窄、长短不一的春联,贴的或方方正正或歪歪扭扭的对联、“福”字,衬上满地红红的鞭炮纸,加上人们的喧闹,确实让平日里安静的山乡平添了许多喜庆和活力。如果赶上下雪天,看看近处红红的春联,望望远处皑皑的白雪,那种感觉更是无以言表的温馨。

 


    进入二十一世纪,已是耄耋之年的丁衍堂,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求必应,直到他2010年进城和孩子们一起生活,才放下手中整整握了60年的毛笔。据乡亲们讲,几十年里,丁老师从来没有因为书写春联拿过别人的任何礼品,还往往都是搭烟搭水、添纸添墨、从无怨言。丁老师的春联常年都写着“忠厚传家远,诗书继世长”“龙腾虎跃闹春意,人寿年丰谢党恩”“山青绿水春无限,人寿年丰福永存”等内容,他希望山乡的亲人们从小就明白忠厚、读书的好处,懂得爱国爱家的情怀。除了义务书写春联,多年来丁衍堂还积极参与镇村里编写家谱、修桥补路、植树立碑等各类公益事业,尽其所能地为乡亲们贡献自己的力量。做为山乡教师的丁老师工资并不高,加之子女较多,妻子身体一直不硬朗,义务坚持这么长时间,乡亲们都为他的辛苦坚持点赞。每到春节,整个大半村人都要到他家里拜年。13年前,丁老师的妻子故去时,好几个村子的乡亲为之惋惜,亲自到家祭拜。
    现今87岁高龄的丁衍堂,每天除了看看新闻、听听戏剧,还读些历史、地理、传记方面的书籍,与儿孙们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。回忆起过去义务写春联的时光,丁衍堂经常对子女们说:“挣工分集体生活时,我们没有劳力,不少乡亲对我们帮助不少;分地后,你们大都在外工作,家中杂务没少麻烦乡亲们,而一年到头我们一般帮不上乡亲什么,写写春联不算啥。”他无怨无悔为乡亲们奉献的品格,就这样在子孙后代中代代相传。

 

 

责任编辑:李 正